风云激荡的近代中国,一批医学志士来到北洋医学堂、北洋军医学堂等,从这里走出的医学先行者们顺应时代浪潮,奔赴家国危难之处,为国家医疗卫生事业作出了突出贡献。
伍连德就是其中一位重要代表。在人类与恶性瘟疫漫长的抗争史中,他被称为“中国科学防疫第一人”。这位曾在北洋军医学堂任学堂帮办的医学先驱,是第一位获得剑桥大学医学博士学位的华人,也是第一位获得诺贝尔奖提名的华人。在近代中国公共卫生体系近乎空白的情境下,伍连德挺身而出,成为改写中国防疫格局的重要先驱。梁启超赞誉其:“科学输入垂五十年,国中能以学者资格与世界相见者,伍星联博士一人而已。”
伍连德(1879-1960),字星联,祖籍广东新宁(今广东台山)
结缘天津:促进医学教育改革
1879年3月10日,伍连德出生于马来西亚槟榔屿的一个华侨家庭。7岁进入槟榔屿大英义塾学习十年,1896年通过英国女王奖学金考试,赴剑桥大学依曼纽学院学医,1905年凭借一篇研究破伤风细菌的论文获得剑桥大学博士学位。伍连德学成后回到马来西亚,进入吉隆坡医学研究所工作。
1908年,伍连德接受袁世凯的聘请,来到天津担任北洋军医学堂帮办(副校长)一职。彼时,日本人在陆军军医学堂主导的医学教育存在诸多弊端,培养目标未达到一流标准。伍连德决定提升学堂教学质量,为此他采取了一系列举措,包括建立临床门诊强化实践能力;使用欧洲最新教材,并用中文和英文进行日常教学;引进归国学生及军医学堂优秀毕业生充实师资等。1913年,他向政府递交《上教育部拟改组全国医学教育意见书》,针对医学教育改革,提出了包括实施人体解剖、在医院进行系统的临床教学、建立中央医学统辖处以监督医学教育等开创性建议。这些建议得到中央政府的回应,同年11月颁布的总统令使得尸体解剖合法化。这是中国历史上首次对人体解剖给予法律认可,在中国医学教育史上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。
伍连德被授予协参领军衔后留影
东北鼠疫防治:科学防控是关键
1910年11月,哈尔滨地区突发鼠疫,很快波及东北全境,传染速度之快,致死率之高,仅半年时间夺去六万余人生命。此时,日俄正觊觎我国东北,两国以中国政府无力领导防疫为由,企图插足中国防疫事务,进一步干涉中国主权。危急关头,伍连德被任命为全权负责东北防疫的总医官赶赴哈尔滨。12月,伍连德与他的助手陆军军医学堂学员林家瑞通过解剖疫尸,证实疫情为肺型鼠疫,确定其传播方式为“飞沫传染”,随即采取了封锁交通、隔离治疗、污染场所消毒、焚烧疫尸等措施来控制疫情。伍连德积极提倡和推广佩戴口罩,还特制并改进了“伍氏口罩”,用于急性鼠疫医院和隔离营,在疫情猖獗时发挥了重要的防护作用。最终,伍连德防疫团队在四个月内成功阻断瘟疫蔓延。
1911年1月,伍连德在鼠疫实验室工作
万国鼠疫研究会:奠定现代防疫基础
为系统总结东北鼠疫防治的经验,1911年4月3日-28日,万国鼠疫研究会在奉天(今沈阳)召开。来自中国、英国、美国、俄国、德国、法国、奥匈帝国、意大利、荷兰、日本、墨西哥等11国的代表出席会议,伍连德被推选为大会主席。这次会议是中国医学史上第一次举办的大型国际学术会议,推动了中国近代公共卫生体系的建设,并直接促成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公共卫生管理机构——“北满防疫处”(后改为“东三省防疫事务总处”)的建立。会议期间,专家围绕肺鼠疫细菌学、流行病学、临床数据和防控措施等内容展开讨论。伍连德报告了东北鼠疫的病源、传播途径和防控经验,这些做法和经验此后在中国疫情防控中得到广泛应用。随后,伍连德通过实地考察、医学实验和跨国合作,撰写了一部专著《肺鼠疫论》,建立起系统的肺鼠疫知识体系。
1911年召开的万国鼠疫研究会
医者仁心,国士无双
1915年,伍连德与颜福庆等人发起创建的中华医学会正式成立,并创办《中华医学杂志》,推动现代医学的传播。1918年,伍连德通过不懈努力建成北京中央医院(现北京大学人民医院),并出任首任院长。1921年,他促成北京协和医学院及协和医院落成。1926年,他创建滨江医学专门学校(现哈尔滨医科大学),担任首任校长。1930年,他受国民政府委派,主持拟定多项检疫章程,收回国家海港卫生检疫权。伍连德先后在中国创办二十余所医院、医学院和防疫机构,为中国现代医学科学体系的建立作出突出贡献。1960年,伍连德在槟城突发脑中风病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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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料整理丨校长办公室